我的故事 ~ 1. 有时候换一片土壤,也许可以开出不一样的花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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Flag of the People's Republic of China“我本不是做建筑业的,但是就好像佛典底下的老鼠,听着听着就成精了…

我们来到这片全新的,非常陌生的土地,一路上走过来,从最初的长一点知识,学一点喜欢的东西,学一点英语,再赚一点钱;从当时的不入乡随俗,不喜欢,然后变成了喜欢。喜欢上了以后,国内很好的工作也辞去了。在这里从零开始,一路上走过来,确实是一个非常艰辛的过程。有悲伤,有欢乐,有艰难,有困苦,有兴奋。

我是1963年出生的。老家是福建福清市,县级市。感陶,市底下的一个镇。我家不在城里,所以我是百分之百的农村户口,百分之百的乡下孩子。我所说的乡下,就是以种田为生。有人说:“靠山吃山,靠海吃海”。我们是没山也没海,所以我们就不靠山不靠海,不吃山不吃海,就是贫贫的几亩地。最普遍的是地瓜,然后种一点水稻、花生、蔬菜,仅此而已。

家里面我兄弟都很聪明。我五个兄弟当中,大哥、二哥、三哥都念过小学。我大哥念到小学毕业。二哥三哥因为父亲去世了都没念到毕业,然后老四和老五一天学校都没念过。我几个兄弟死活要培养我念大学,所以我是书念得最多的一个。我原来是福建省商业专科学校的。84年考上去的,那时候竞争是非常激烈。像我们那边,是100个选一个。我87年大专毕业,是第一届商业专科学校,念的是商业企业管理。在学校里面,我们都是来自全国各地的孩子啊,有志气。毕业后分配的单位是一个非常好的单位,福建省办公厅。我所在的岗位又是跟经济有关系的。我是个农村孩子,我对自己定位很清楚,我这辈子绝对不能在经济上犯错误,再大的诱惑我都不要。当时因为我们福清那边有很多人出国。他们一个礼拜赚比如说400澳币,就2000多人民币,那时候澳币兑人民币6块半,所以一个礼拜就可以赚两千多。我那时候一个月工资才125,一年才1500块钱。他做一个礼拜,我要做两年。所以我当时就想,两全其美,跟我老婆一起来。我们出去,第一学一点英语;第二长一点见识;第三我们赚一点钱回来,然后好好工作。

那时候去日本比来澳大利亚热。因为日本赚钱快,但是我们后来才发现,澳大利亚是好很多的。日本劳动强度太大了,有的人一天要打两三份工。当时想,87年一毕业,我就去日本那边,因为家里比较穷嘛,我也想孝敬一下我的老母亲。同时也想能够在经济上有点起色,因为那个时候兄弟毕竟年纪也大了,又没有读书。所以我是想去日本奋斗几年,对兄弟也算是报答了。我就想去,家里却一直不同意,说我不能去,辛辛苦苦培养你,你去了,怕工作丢了,代价太大了。

后来,我回老家的时候,经过我念初中的那个中学,我一个同学在那里当老师。我就跟他谈起这件事,他跟我说绝对不能去。我说为什么?我们奋斗了这么长时间就为了这来之不易的铁饭碗,你要把它扔掉。日本是什么人去的?都是那些流氓加文盲去的。那些没毕业的,在家里没出息的,家里才送他们到日本去拼的。我们不能与狼共舞,你不要跟这些人为伍。我一想也有道理,就不去了。

到了89年,我就申请了,家里也是觉得挺困惑,觉得拿不住。我兄弟一直不肯,还是我母亲,她说,整个人生是他的。我母亲虽然没文化,但是人很开通。她说我相信儿子有志气,他不会出问题,他会有成就。最后我答应她,我说我去两年就回来,最多三年。这样,家里面才同意,我就来了澳大利亚。

当时是我跟妻子一起来的,当时总共花了七万六港币。这七万六港币是我兄弟和我母亲借的。当时在我们农村,考上学的都是出色的人,人家对你信任。另外一个,我所有家里人,兄弟也好,姐妹也好,在邻里当中口碑非常好的。我们叫做,卖锅卖铁都要把钱还给人家。当时给我办这个的人借我两万港币。他说没关系,你们两个素质绝对没问题。我老婆素质比较高,她是厦门大学海洋系,重点本科。所以他借我两万,别人再凑五万六港币,总共七万六港币。

在单位里面,领导比较照顾我们。当时机关干部出去停级留职只能做一年。因为那时院校毕业出来的人也比较少,我的处长就说,小林啊你要回来好好工作。他说我们需要你们这些人才,我给你做三年。我想,三年还是有一点时间空间的。而且他说房子可以给我保留三年,那我就心安了。可以说当时停级留职的政策,给我们一个机会,给我们留了一条后路。没有这个后路我绝对不敢去。把这个尾巴剪了我肯定是不去的,打死都不会去。另外,我老婆英语比较好,我老婆同学还在这里,只要有一个人找到工作,两个人绝对不至于饿死的,相互还有个照应。而且当时从海外传回来的信息都是正面的,没有什么负面的。我想人家小学都没毕业的人到了那边都能赚钱回来,我去澳大利亚害怕那个。而且那个时候整个社会有一种热潮,就想冲。而且加上移民代理摧,就觉得这个可以去的。到了澳洲才发现,困难太多太多了。

来到澳大利亚放眼望去都是平缓的,好像一个大农村一样。因为当时我们有太多的牵挂。来了以后,第一感觉不是一看蓝天白云,环境不错,根本没有这个心情,更多的是对家里的亲人的牵挂。万事开头难,你什么都没有。你能不能在这里生存下去?你能不能找到工作?你能不能赚到钱?家里的债能不能还清?以后的工作,未来的前途?而不是对悉尼也好,墨尔本也好的印象怎么样,没有时间去想这些。那时候,困惑多过踏上这块土地的喜悦。

我实际要上六个月的英语课程,但我只让我老婆去练,保持签证,我就去打工。我只去过一次学校,所以那一年我就被黑掉了。我把一个月的生活费退了,然后就走了。我们学校的华人里面有一个早期移民的后代,在学校里面讲中文的,给我们租到了房子。我们自己带的棉被,连张床都没,我们就打地铺。这里出租的房子都很烂,窗户都关不紧,木头房,在高速路旁边,汽车开过去快得跟子弹头一样。因为我们中国都是门窗关得紧紧的,这里他们都是脚一踢,门就开了,有点怕。我跟我另外一个这里认识的老乡凑一起,我们三个人租了一个两房一厅的house。

平时的三餐肯定是不敢多吃的,我们只有四个礼拜的钱,什么时候找到工作还不知道。到商场里面一看,用的都是澳币,买了米、酱油和糖,其他什么都不敢买。那个时候也没有华人店,榨菜什么的都没有。没有菜的时候,就用糖泡一泡饭,自己家里带来一些肉松,虾米,还要慢慢用。现在说的很便宜的那种有点像柠檬水一样的饮料,一瓶一块多。喝完这个,第二天就开始烧水,凉了以后放在瓶子里面。背一个背包,然后大家第二天就开始在茫茫人海中去找工,挨家挨户的找。初来乍到,在国内学的一点英语在这里肯定是不够用的。我们的英语是书本英语,这里用的是口语。你太过正规的讲,他们还听不懂,再加上我们口音和表达方式都不行。

最大的困难就是找工。找工也是需要经验的。可我们都没经验, BP加油站我们也窜进去找,麦当劳我们也窜进去找。我们闽南话叫,爱拼才会赢啊。你不去找,你肯定找不着工作。一个人都不敢找,一个是不好意思,也怕找丢了。都是五个、七个的、十来个人一起找。找工的时候,我们听的半懂不懂,就出去了,留个名字,留个座机电话,然后大家就记住,在这条街,这个门牌号。我们刚出来,后边10来个人又来了,一波一波的。往后呢,老板就干脆写一个牌子。起初写,NO JOBS! 再往后,直接换成中文的“没有工作”。

我们当时的困惑在哪里,因为澳大利亚人很有礼貌,找工的时候他不会说NO JOBS, 他会说:哦!MAYBE。我们中国人把MAYBE当作有可能,有希望,我们写在本子上。这个工厂说,MAYBE,那个工厂说MAYBE。 我记得有一次,我记了8个MAYBE,我老婆也记了几个MAYBE,结果早上兵分两路, 她找她的,我找我的,结果10点钟回来,15、6个MAYBE没有一个MAYBE,两个人抱头大哭。

经历了这些,你会发现工作是非常难找的。有一天,我找工回来了,我一个同事,打电话问我在这边怎么样。因为当时有的人,就跟家里讲:在这边找到工作了,只是赚的比较少,但慢慢找,马上就有好工作了。骗家里人,怕家里人担心。这个是我朋友,他想来,我就告诉他,你千万别来,工作是非常的难找。因为澳大利亚人口少,工厂也少,一下子又来那么多人,我们一点技能也没有,比如做木工活,一点都不会做。

我老婆很能吃苦,她先找一家越南店,起初做剪线头,烫衣服。一个礼拜做50个小时,赚230块钱。也算有一点收入了。我就想,要找工在近处找肯定不行,要去别的地方找,多远都没关系。然后我就买了一张周票上了火车,结果火车开的很远。我都不敢坐,就站在门口,因为可以从玻璃窗看下去。哪里有工厂,我肯定就在那里停一下。一直看到火车只有单轨,我知道坏了,我可能走到深山里边去了,回不去了。家里也没有手机,我很担心的。我就赶紧下车,下车以后,看到那边有十来家工厂,我就进去挨家挨户的问。

走到一个地方,落差很大,有1米5左右,结果,啪!掉下去了。正巧这家工厂的老板看到了,澳大利亚人还是比较善良,他一出来,不管三七二十一,先把我扶起来,问我有没有事。那个时候年轻,我说没事。他问我要干什么?我说我找工,他觉得很可怜,刚好这个老板工厂里有个广东人,他觉中国人肯干也很聪明,他很喜欢中国人。然后这个老板就把我带到办公室去,跟里边reception的lady说:这个人找工,他刚才在那边摔倒了,你看看什么时候可以让他上班。她就问我:什么时候可以上班?我说:anytime。她说:那这样子,今天是礼拜一,你礼拜三来。我也没问一小时多少钱,也没问要我做什么,我就一路跑到火车站去。哇,高兴啊!

非常珍惜这份工作,老板也非常好。当时我们加班一小时是7.8,每天6点上班,到晚上5点半,中间吃饭半个小时。一共11个小时,做工8小时,其余3个小时1.5倍,还有overtime的工资。领工资的时候,我第一个,放在信封里。澳大利亚人马上就掀起来看工资是多少。我们哪里敢看,不好意思啊,怕老板会说你这个人怎么会这样,也不敢跑,但是速度加快,因为太想看到这个钱了,然后我就找个没人的地方。我记得很清楚,做两天,礼拜三礼拜四,礼拜五发工资,我一打开,187.5,我当时就非常兴奋。这是一千多块人民币啊,我一年工资就两天啊! 然后我就告诉自己,只要这样坚持下去,一定会发财的。回家告诉我老婆,她也非常高兴。我跟她讲我们老板从来不看我们做了多少,但是我们还是很努力的,没事就扫地,扫完地就把垃圾桶拖出去倒掉。

我们那个时候是6点钟上班,我一般都是提前。早上工人还没来,我把饭盒拿出来,早饭先吃一半,中午再吃一半。没水,就自己带着冷水。上午9点是tea time, 我们英文也不好,人家在那聊天,我们假装在抽烟,他们有说有笑,15分钟,泡咖啡。我们就不进去,因为没有共同语言,有文化差异。我们不知道说什么,英文也不好。就怕人家多问你几句,自己总自卑。我就假装自己到工厂后边,假装抽一支烟,看看工厂。等差不多了,工人也出来了,我就回去。等到了中午,那个时候也没有微波炉,就一个人把半盒饭吃下去。这个时候其实不是别人伤害你,是你自己就觉得自己处在这个环境心里挺压抑,但是为了这份工作,还要好好做下去。

刚好这个时候我跟我表哥打电话,他说墨尔本的工作比悉尼好找。有一个我的亲戚,在悉尼做大理石。大理石厂的工作累,脏,条件差,但是工资高。但是我在悉尼找不到。后来我就去了墨尔本,找了大概两个礼拜,也是到处找。有一次坐巴士,我是想往没有人烟的地方走。我的经验这里肯定机会大。我坐着巴士,一看2公里那好像有一堆工厂。感觉这个地方肯定是人来得少,我就下去了。下去了以后,一看没有路啊。你知道现在的地都是农场,但是大家都是界限分明的,用铁丝网拦住的。虽然没有路,但是铁丝网比较矮,我就穿过去。我当时穿的牛仔裤都刮破了。后来,到了一家工厂,我一看,一下子兴奋起来,门口竖的就是大理石。这个就是大理石厂!我走了进去,老板叫做Allen,因为他,我才有今天。

老板出来,他问,你住哪里?我说我住那里,他说good!good!在里边有一个马来西亚人非常聪明,但是非常懒。老板跟我说这个很辛苦的,你可以吗?我说我可以,绝对没问题的。他说如果你能做,我就把那个人解雇掉。我非常高兴,也没问他多少钱。他说你什么时候可以上班,我说随时都可以上班。他给我一天时间,让我准备一下。我在墨尔本工作的那天是1990年5月1号。辛苦的日子总是记得很清楚。

往后做了一段时间,我就觉得要辆自行车。那个时候都舍不得去买自行车,当时我的一个同学有辆自行车,很小很小。但是有总比没有好,我骑车去上班快啊,可以迟一点从家里出发。然后就骑着那个女孩子骑的很小的自行车。到了工厂,又怕丢了,放到里面。后来,有一天被警察抓了,因为没有灯,这么小,又没戴帽子。他说你怎么回事?我说我平时不骑的,我因为迟到,赶不上火车,我sister平时不用,我借用一下就骑来了。他说,下次再见到你,我要罚款了。我说非常对不起,知道了,知道了。回家跟我老婆讲这个事,我老婆说,那我去给你弄一个帽子。她就去Sunday market,花了五块钱买了一个人家骑摩托车的帽子,脏兮兮的。然后就戴着那个帽子,连绳子都没有。那个时候我们也顾不了那么多了,什么尊严啊,其他什么东西,目标只有一个,省钱,苦干,多赚钱少花钱。把国内的债先还掉,担子就轻了。你才能够轻装上阵。债一天不还,压力就会在。7万6加上利息,自己来时的机票,七七八八的,再加上我来之前结婚办酒席,还了蛮久。

后来,因为自行车要还给人家,但是帽子还在,我就叫我老婆去买了一辆自行车。那个自行车是60块钱买的,刹车只有前刹,后面没有。这辆破自行车和这顶帽子,伴随我大半年。后来,在这里,确实工资比较高,一周可以赚500多块钱,又去买了一辆自行车,比较好,有前刹,后刹。帽子也换了一个CKK的红帽子。我跟我老婆说,非常遗憾那顶帽子没照个相留作纪念。

澳大利亚是这样,下班了,做了一点,就不做了,明天再做。我就不这样,因为不做就浪费了。到了20号左右,老板跟我说我非常喜欢你,我给你3000块的酬劳。那时候很多钱了,我非常开心。23号那天老板做BBQ,他又给了我3000块钱,再加上Holiday Pay。后来他把另外两个人开除了,我一个人做。更累,但是那时候有干劲。白天没做好,我回家都跟老板打电话。

那时候,花岗石太阳晒会裂掉,我就跟他说你得盖上布,千万别让他受热。后来他就把我当自己人,什么都跟我讲。后来他就让我去工地修工厂,我去的时候就跟工人聊几句,我发现这个生意不错。后来95年我就开始自己做。

92年的时候,我在福州买了一套房子。花了三万八美金,将近30万人民币。92年其实是想回去,因为我的签证快到期了。我买了一套房子,单位一套房子,也算是有家产了。后来我的一个老师讲,这个东西就像围城一样,城内的人想出去,城外的人想进来。后来跟家里人商量来商量去。我跟老婆说,做最坏的打算,我们房子有了,有遮雨的地方,有后路了。了不起我到福州城卖菜、骑三轮车也行。

于是,95年的时候,我就买了一块地,靠近市中心,146平米。 我对房子全部都不懂。你知道什么是window, door, 但是不知道什么是skirting, 踢脚线啊什么的。二十年以前,八十年代初期的时候,国内还没有这些东西。

我是雇builder盖的。但是找builder的时候,我们觉得价钱越便宜越好啊,但是都是些偏远的地方。 我坐巴士去看展示房,乡下展示房都很便宜。三千多,四千多。我就挨家挨户去看。我本不是做建筑业的,但是就好像佛典底下的老鼠啊,听着听着就成精了。后来,我知道这叫skirting,那叫踢脚线。那个时候,有种感觉,我吸收的非常快。今天去这家,拿着这个估价单,十万块钱。明天又去另一家,看看他那边什么东西包括在里面。所以经过将近三个月,我对盖房子已经非常了解了。心里也就有底了,好像自己一下变成了行家一样。95年找了一个builder,给我盖了一个房子,三层,270平方,我自己画图。盖上去好像还不错,但是外观太差。

中国人喜欢红砖,那个地方靠近红砖的。后来有一个越南的邻居,他知道我买了这块地,他就买了第二块地。跟在我屁股后面学。他说我做什么样的,他就做什么样子的。我朋友又买了一个地,说,你这个不错,你就给我做一模一样的,结果三座红砖的,整条街上,被人家骂死掉。我们自己还觉得不错。另外一条街上的越南人说,你只要花3000到4000元把前面换掉。我觉得还不错为什么要换掉,实际上跟整条街是不match的。

有一个老移民新加坡人对我说,Jack, Don’t worry, 这不会是你最后一套房子,你会盖很多套房子的。到了97年,我就叫agent估价。估价能卖35万,我当时11万盖房子,9万买的地,才二十几万。我赚很多钱的,我决定,把这个房子卖掉,我住了一年。拿去拍卖,36万5千,我赚了14万多。

后来就看好区,有个朋友说博文这个区特别好,我就去看,98年初买了一块地,一千多平方,我可以盖三个房子。我就找了一个设计师,给我设计三个。因为当时没有经验,没批审就开始折腾了。在折腾过程中,这个地区的地价涨得很厉害,最后我决定盖两个。1050平方的地,因为是在conner上,我前面留了615平方,后面435,就申请了一个大的townhouse。盖完这个房子,拿去拍卖,拍了83万。这块地,我前面那栋房子我是赚了。

这个时候,我还在上班,早上去工地看一下,确定人都来了,然后开车去上班。做时间长了,我就跟老板讲:所有的员工,他机器拿在手上,我只要看他的姿势,就知道what happen?good or not good?老板就跟我讲,你不要做工了,从现在开始,你把这几个工人给我看好了,就可以了。他说:Everybody, Please listen to Jack, 每个人都叫我Boss。

赚了钱以后我又再盖房,花了50万。自己画了草图以后给设计师。因为没有licence, 就做owner builder。本来自己的知识是不够盖这个房子的,但是我可以学。我问他们为什么这样,他们就给我解释。整个脑袋全open的,所有东西都吸收了。房子盖了一年,还没盖完的时候,有一个沈阳人,从国内新移民过来,要买房子。154万,房子还没完工就卖给他了。这个房子赚了100万,那是2002年。

再后来,我想我盖了很多房子,给自己盖,给别人盖,我没有执照,别人做owner builder,我给别人做管理。一栋房子我收四到五万,我帮人家管理。07年,我考了builder license。 现在,在华人圈子,builder当中,不敢说数一,也数二。所以说这个行业很多人是知道我的。

做到今天,支持我做下去的是一种成就感。人家要盖一座房子,市场上那么多人,为什么要找你。找你就是对你人品的认可。做人就要厚道,不能把别人的信任当作是宰人家的借口。

弹指一挥间,二十多年过去了。我文科生出身,但在做工科生意。你可能想到,我在中国做个一官半职,你绝对想不到我在南半球会去建房子。从不懂到懂,应该说是澳洲的社会文化和中国文化共同成就了我。在这里生活要入乡随俗,而中国文化又给了我为人的智慧和拼搏的干劲。

一路走来,我觉得满意比遗憾多。遗憾的就是离亲人这么远,我的老母亲90多岁了,不能够长时间在她身边。母亲目前还在,如果有一天母亲不在了,会非常遗憾。 所以现在常打电话,让她老人家开心。

 

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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